湯美揶揄道:「甚麼我們?你根本沒說過半句有意義的說話。」
周文祥伸了伸手,道:「的確,那時候的我,是一個木頭人。」
唐真急道:「爸爸,別說些無聊話。那之後呢?」
周文祥閉起雙目,臉上的冷傲退去,換來的是一種深切的哀痛。只見他幽幽道:「忽然,我們聽到,門外有五至六人的腳步聲,正向我們這個方向跑過來。法絡普奧示意叫我將水晶燈關掉,霎時間,室內回復一遍漆黑。
法絡普奧的聲線,沉厚而緩慢,道:『別作聲,這是不懷好意的,你們甚麼時候都要保持安靜,知道嗎?』他將一個手提皮包交給我,輕輕地將我們推往牆的暗角坐下。
門被打開,我
我
雅子小姐還是比較鎮定,首先開口道:『剛才...我們不是眼花吧?』
我搖著頭,仍然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雅子小姐又道:『他們是甚麼人?』
我顫聲道:『我...我不知道...』
『他們為甚麼要捉法絡普奧?』
『我...我不知道啊...』
『那麼,我們要報案嗎?』
『不!』我下意識地叫了出來。在我還未有任何思想上的準備,未經思考而否定了報案這一方案,當時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疑。
果然,雅子小姐立即起疑,問道:『你認識他們?』
我當然立即否認,答道:『當然不!雅子小姐你為甚麼會這樣想的?』
雅子小姐搖搖頭,道:『不...我只是...忽然有這種感覺。』
『雅子小姐,你認為我們該報案?』我反問雅子小姐,始終我都會尊重她的意見。
『法絡普奧曾叫我們甚麼時候都要保持安靜...你還記得嗎?』
『嗯...那我們該怎辦?』
只見雅子小姐的眼裡,閃耀著自信與智慧的光芒,道:『那只有靠自己了。文祥,你害怕嗎?』
當年的我,確實是老實得可愛,道:『有一點點...』
『嗯,不瞞你說,我都很害怕。但...你想救法絡普奧嗎?』
『當然想。』
『那我們先要弄清楚,那些到底是甚麼人。』
我領著雅子小姐,跑到酒店的停車場,只見一輛白色七人房車,以極高的速度從我們的身前察過,絕塵而去。我直覺覺得,這輛就是我們要找的車子。
我連忙跑到車輛出入的閘道,向夜更守閘員李五問道:『老李,剛才的車子是誰登記的?』李五年青時曾當地盤工人,或許是過度操勞,五十歲便已一頭白髮,像一個七十高齡的老翁。而他那火爆的性格亦因為高血壓及心臟病而稍稍收歛。我跟他的感情一向要好,雖然沒有血緣,但彼此的關懷可都是出自真心的。
李五一見到我,瞪著眼叫道:『這不是周仔嗎?幹嗎天未亮便跑回來?你當夜更嗎?咦?幹嗎不穿制服?你不怕被經理看見嗎?哎吔,還帶了妞兒回來,你他媽的這回你死定了!』只見李五像連珠炮般向我攻擊,我待他回氣時搶先喝道:『老李,先別問,這是很要緊的事情!』
李五果然被我喝停了,道:『周仔,到底是甚麼要緊的事情?』
『第一,請不要再叫我周仔;第二,剛才那白色的七人房車,是誰登記的?』
李五翻開車輛出入登記冊,道:『唔...那是307室的陳廣恆醫生的...』
『甚麼事?』我看見李五態度猶豫,急問道。
『剛才駕車的,可不是那個年青醫生。』
『那是誰駕車?』
李五騷著頭,道:『看不清楚,總之就不是那個醫生。』
雅子小姐道:『你肯定嗎?』
李五大叫道:『哎吔,你當我李五老眼昏花了嗎?那個醫生我一定會認得出來的。昨晚他還跟一個妞兒駕車回來,你知道嗎?那個妞兒可真是一個騷貨,那胸部大大的...』
當李五還在沒完沒了的時候,我
我喝道:『別你你我我的,快追剛才那白色七人房車,那是一宗綁架案!』



